凯文在李老头口中,不但证实了当年在油坊中发生过的事,而且还具体地证明了几个人的存在:莫义、淑芬、黄成(那殴打小莫的三个人之中的瘦子)。
若干年前,的确,曾有凯文梦中的事发生过。这是凯文前生的经历,我绝对可以肯定这一点。我又取走了第二份记录,这里面,全是凯文男爵的记录。
“在和李得富谈过话之后,我已经可以完全肯定,我的梦,是我前生的经历。本来,事情到这里,已经可以告一段落,可是我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,感到我前生和那个毒打我的人(其中一个叫黄成)之间、和淑芬之间,似乎还有一种不可了解的纠缠。我还想弄明白这件事。”
“时间已经相隔那么久,而且在这段时间内,兵荒马乱,不知曾经过了多少变动,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能有新的发现。”
“但是我还是继续努力,一直在查,又查了十多天,没有结果。结果在县里,我无意中知道,还有一批相当旧的档案保留着。我花了些钱才看道这些档案,这些档案,对当年发生的事,多少有一点帮助了解的作用,所以我将其中有关的,全抄了下来。”
莫奈听到这里,不知道凯文所指的“档案”是什么东西。于是拿起一个牛皮纸袋,抽出了一叠纸来。档案所记的,是两件严重的案件。其一,是莫义死在油坊里的一宗。另一宗,更加严重,一共牵涉到了四条人命。
第一宗案,莫义被人刺死,行凶人黄成在逃。档案中有详细的“尸格”,那是死者的受伤部位大小形状,以及由何凶器致死的描写。莫义的死,并没有新的可供叙述之处,只是说明凶手黄成,一直未曾抓到而已。(在早年,很少用“疑凶”这个字眼,档案中用的一直是“凶手”字样,可想而知,幸而黄成未被抓到,若是抓到了,一定是一宗冤狱。)
第二宗案件,极其骇人,有四个过路的客商,在经过多义沟的时候,被发现一齐倒毙在路边的一个茶棚之中,七孔流血,肤色青黑,显然是中毒毙命。(这种“茶棚”,在北方乡下常见,并没有人管理营业,只是一桶茶,在穷乡僻壤,茶有的是泡浸着榆树叶子,并非茶叶。茶的来源是一些好心人挑来的,方便过往途人,口渴了可以取饮。有时,也有好心的老太太,用炒焦了的大麦冲水来供应途人饮用。)
中毒毙命的四个人,显然是饮了茶桶中的茶之后致死的。经过调查,证明桶中剩余的茶中,有毒,可以令人致死。(档案中没有说明是什么毒,而且验出有毒的方法,也相当古老,是用银针浸在桶里的茶中,确定有毒的。)
茶桶中的茶有毒,当然是有人故意下毒的。而且,客商随身所带的东西,尽皆失盗。
在尸体被人发现之后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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